樊欣从后视镜里看着周瑾臣那难看的脸色，淡淡道：“末日都来了，你还怕我做什么对研究院不利的事？”
周瑾臣：“……”
是哦，都末日了。
但末日了，研究院还是国家很重要的地方啊。
樊欣继续说：“我去只是想看看研究院里的研究员有没有被军方的人救走，你也知道，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，如果军方没能及时赶到救下那些研究员，少一个都是国家的损失。”
周瑾臣一怔，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：“原来是这样啊，我就说嘛。”
“嘿嘿，抱歉兄弟，是我疑心病太重了，那我们得快点了，农业科学研究院距离这里还有三个县，老路要远一点，要是能上高速就好了……”
“不过，那为什么只去地质研究院和农业研究院？”周瑾臣疑惑地问道。
“现在缺粮少食，还面临末日，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研究出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种出食物来？”樊欣困惑地问周瑾臣。
好像，的确是这样的。
周瑾臣叹了口气：“可地质研究院在b市，不在这边，按照现在我们走的路线和速度，到b是至少也得半个月，就算军方没能及时救出他们，我们赶过去也晚了。”
樊欣嗯了声：“那就先去农业研究院吧。”
周瑾臣感叹道：“还是兄弟你想的远，考虑着国家的未来。”
樊欣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
她去研究院可不是去救人的，当然，如果真有人被困在里面，她也不介意帮一把。
但她的主要目的，是研究院里的丧尸。
前世十年后，人类结合土质和种子，倒是种植出了一些东西，但产量少不说，变异度非常高，虽然没有毒且营养成分丰富，但味道简直不敢恭维。
成为丧尸王之后，身体和人类的区别已经不大了，能吃，能睡。
樊欣吃过那时的饭菜，又苦又涩，难以下咽。
不知道她死后，那些粮食物种产量有没有提高，味道有没有变好。
休息的时候，樊欣从背包里拿出饼干和水，递给钟毅。
“下车活动活动。”
“嗯，谢谢哥哥。”钟毅拿着饼干和水，打开车门跳下去。
周瑾臣喉结滚动，咽了口唾沫，眼神不断往樊欣的背包里看去。
樊欣拿了饼干和水递给徐燕，看向他：“下车，还在车上干什么？”
周瑾臣嘿嘿笑道：“兄弟，我两天都没吃东西了，给我分点呗？”
报答什么的，好像都是空口白话，周瑾臣也没什么东西能给樊欣的，只能眨着眼睛对他卖萌。
但他这会儿胡子拉碴，模样邋遢，更像再卖蠢。
樊欣打开门下车，拉开后座的门将里面的周瑾臣拉出来：“去收拾干净。”
周瑾臣被推的一个踉跄，才发现旁边居然有个池塘，水看起来还挺清澈的，他低头一看，刚好看到池塘中自己的倒影。
脸上头上全是干枯的血迹，头发凌乱，被血凝固在一起，像是犀利哥。
周瑾臣：“……”
怪不得樊欣还有那小孩都一副嫌弃死他的表情。
白天天气很热，太阳烤在皮肤上火辣辣的，就连池塘里的水都被烤得热乎乎的。
周瑾臣乐呵呵地跳进了池塘里，连衣服带身体，一个劲儿地揉搓，脏污的血迹从他身上蔓延开来。
樊欣也不知道周瑾臣整天在乐呵什么，他好像丝毫都没有被末日的气氛影响。
“你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？”樊欣坐在池塘边上，拿着一瓶番茄汁饮料喝着。
当然，里面的饮料早就被樊欣换成了空间里的血。
周瑾臣：“面基啊，但刚到这里就出事了，就没联系上。”
洗完后，他屏住呼吸就要往水下扎。
樊欣伸手抓住周瑾臣的衣领，把他从水里拎出来。
周瑾臣懵了，扭头看着樊欣，然后再看看自己，对樊欣竖起大拇指：“兄弟，力气真大啊。”
樊欣觉得，这人缺心眼。
“你把丧尸血都洗到了池塘里还敢往下扎？不怕一口灌进去就变成丧尸？”
周瑾臣挠挠头，困惑地问：“会吗？”
樊欣面无表情：“会。”
她看着周瑾臣那傻缺样，有点想扔他下去喝两口水，看看会不会。
周瑾臣吸口气：“那怎么办？万一有人来这里用水……洗洗就不说了，万一没水喝的时候在这里喝水，那不就糟了？”
樊欣：“……”
钟毅跑过来，拉着樊欣的手说：“立一个牌牌就好了。”
“对，是该立一个牌子！”周瑾臣赞同地点了点头，然后就在周围找木板，没找到，他拿了一块石头回来，在池塘边的地面上围着一圈写着。
“池塘里有丧尸血，不能喝！！”
樊欣面无表情地看着，就算写了，这字也保存不久，也不知道周瑾臣费这功夫干什么。
钟毅也跟着拿了块石头，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x。
洗干净的周瑾臣长得眉清目秀的，有点小帅气，加上那点胡茬，还挺好看的，钟毅就没那么排斥他了。
加上两人一起在地上画了字和x，关系一瞬间就好了很多。
“哎，你妈妈怎么还在车上不下来？一直坐着不累吗？”周瑾臣发现徐燕没有下车，戳戳钟毅的胳膊问道。
钟毅歪头：“妈妈喜欢坐在车里。”
周瑾臣觉得钟毅还小，估计表达不清楚，在脑子里自动转换成了：“妈妈不喜欢陌生人，或者妈妈不喜欢和别人太近，所以一个人待在车里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周瑾臣身上的衣服干透了，他们上车离开。
路过一个县城的时候，在几个岔路口远的地方，突然冒出一群丧尸，嘶吼咆哮，数量庞大，让人看着就惊悚。
周瑾臣扒在驾驶座的椅子靠背瞪着眼睛看着前方：“乖乖，什么情况？怎么这么多的丧尸？”
钟毅也学着周瑾臣的样子，探头过来朝着前面瞧：“哥哥，那些丧尸，朝着我们这边来了！”
樊欣嗯了声，打方着向盘，掉头。
车子刚刚掉个头，后面也出来了一群丧尸，一只只蹒跚着朝着他们走来。
看着那挤挤挨挨的画面，周瑾臣头皮发麻：“怎，怎么办？”
他都快哭了：“早知道我就不把丧尸血洗掉了，兄弟，我们这会儿还能弄到丧尸血吗？”
江水县是s市比较远的一个县城，靠近和d市的交界处。
这个县城比较小，人口数量却很多，光看那成群而来的丧尸就能知道这个县城的人多到什么程度了。
樊欣想不通的是，这些都是一阶丧尸，感官也敏锐度都没那么高，就算是小轿车的声音惊动了它们，也不该引来这么多的丧尸。
这情况显然不对劲。
丧尸们自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，相互配合的很好。只给他们留出一条路，故意把他们逼去那条路。
“快快快，兄弟，那边还没有丧尸！”周瑾臣激动地指着还没被包围的方向，不断催促樊欣。
樊欣真不知道，这家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。
不过正好，她也想去看看，这些丧尸要把他们逼到什么地方去。
车子开到一栋商场楼下，丧尸就把前面的路给堵了。
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丧尸，就算想要开着面包车冲也冲不出去。
“完了完了，这下是真的完了。”周瑾臣绝望地看着前方，两眼发直，欲哭无泪。
他以为自己搭上了一辆能送他回家的车，谁知道搭上的是一辆送他上路的车，早知道他就不该上车，说不定还能等到别的车。
樊欣把车停在商场门口打开车门：“下车，进商场！”
有周瑾臣在，樊欣没有把车收回空间里，只背着背包，把钟毅抱在怀里。
他一手抱着钟毅，递给周瑾臣一把西瓜刀：“拿着，遇到丧尸就朝着丧尸的脖子砍。”
周瑾臣拿着西瓜刀，眨了眨眼，有些困惑，刀哪来的？之前樊欣手中有刀吗？
“别发呆。”樊欣冷声道，然后拎起徐燕就朝着商场跑去。
“喂，等等我！”看到樊欣抱着钟毅，提着徐燕就跑，周瑾臣抛开心中的疑惑，双手紧紧握着西瓜刀，跟着朝商场跑去。
商场卷帘门是关上的，好在没上锁，樊欣到了门口，往上用力一提，卷帘门就提起来了，发出哗啦啦的声。
他们进入商场里面，立即把卷帘门拉下来关上。
周瑾臣瘫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：“呼，好险，好险，太刺激了！”
樊欣观察着商场，目光在商场角落的监控上面不经意般地扫过。
那些监控安装的很隐秘，时不时地闪着红光，很显然，这监控还是开着的，有人正在监视着这里。
樊欣走到楼梯边，朝着楼上看去。
原本一副累得快瘫痪了，坐在地上的周瑾臣连忙站起来，跟着走过来往上看了看：“兄弟，你干什么？不会是想上去吧？”
樊欣看了周瑾臣一眼：“我叫樊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