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骐在小摊边挑挑拣拣,寇子佩站累了,想找个人靠一下,一眼便看见了尹意。
尹意盯着那排胭脂水粉看得极其专注,胭脂用一个个铜制小盒装着,有浅红、桃红、朱红、大红等不同的颜色,一眼望过去琳琅艳丽。
哟!你一个大男人看这做什么,该不会是看上哪位姑娘了想送吧。rdquo;寇子佩走过去一抬胳膊压在尹意的肩膀上,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极其近,寇子佩的鼻息直接喷在尹意的额头上,尹意有些心神不宁的偏了偏头。
没有,随便看看。rdquo;
美人妆,面既施粉,复以燕支晕掌中,施之两颊,浓者为酒晕妆,浅者为桃花妆;薄薄施朱,以粉罩之,为飞霞妆。看上哪个姑娘就送人家啊,不要妄自菲薄,人有出息一些,怎么着也会有女孩子愿意跟你。rdquo;寇子佩安慰着尹意,却随手拿起一小盒胭脂,放到尹意脸前比了一比,半晌说:你若是个女郎,肯定淡妆浓抹总相宜。rdquo;
尹意的眼神飘忽,半天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到哪里,只听李骐酸了一声:哎寇子佩,看把你给舒服的,怎么不挂人家身上呢,话说回来,我和青锋怎么没有这样的身高差。rdquo;
李骐和青锋的身长在人群中都属于中等偏上的,两个人不分上下,青锋甚至还要比李骐高那么一点儿,整个人看上去也更加强壮有力。
寇子佩看上去是压在了尹意身上,但他其实只是借了个支点,也没给尹意多少压迫。
他站的松松垮垮的,艳阳照在他秀气白皙的脸上,亮腾腾的,乌发青衣,一点没遮掩住他俊雅清贵的气质。
去完官府回去的路上,李骐又碰上个摆摊儿看相算命的,他心血来潮要上去算一发。
寇子佩一向看不惯这些装神弄鬼的,但也常常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人人都要养家糊口,况且这还是小本生意,只要不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,他不找人的麻烦。
李骐坐在桌前,看着桌上摆着一堆挂牌,他对算命先生说:给我算上一卦吧。rdquo;
算命先生捋着胡须:不知公子是想算什么,姻缘?财运?仕途还是身体健康?rdquo;
李骐摇了摇头:都不是,我就算我的命,看是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命。rdquo;
算命先生拿毛笔的手一抖,落笔笔锋就走歪了。
寇子佩压在尹意肩上的胳膊也落了下来,整个人肃穆了不少。
独一无二的命,是真龙天子命。
他的这位四皇子朋友,虽然每天看着将什么都不放在心上,远离朝堂的明争暗斗,只当着皇上宠爱的小儿子,对权力顶峰和天下至尊没有兴趣,殊不知今日这一问,他才确认了李骐不为人知的一面。
静默了一会儿后,算命先生徐徐开口:公子将来会遇一大劫,如果成功躲过此劫,自然平步青云,但若躲不过,那就只能听天命。rdquo;
李骐回过头来朝寇子佩一笑,寇子佩也朝他一笑。
如果有机会能受天下跪拜,万民景仰,谁又想放弃这种诱惑?寇子佩能理解李骐。
李骐今天当着他的面问这个问题,一是表明他已经完全把他当成自己人,二是也给他透露出一个信息mdash;mdash;他是有野心的。寇子佩是寇家的人,他的父亲寇绥站在四皇子这边,只要顶着寇家的姓,将来假使在朝堂上出现纷争,他就要站在四皇子身后。
至于太子,他身后最大的支持者是镇关大将军王德飞,朝里最大的两个文相和武将分别站在不同的队里,倒也合皇上的心意,这样权力不至于太过集中。
算过命后,众人回到周府里,寇子佩和青锋商量着布局,让有心人自投罗网,尹意则帮他们泡茶、洗水果。
此时,在城东的一家客栈里,店小二敲了敲地水房间的门。
进来。rdquo;
地水人高马大,坐在桌前腰板挺得笔直,他整个人身上洋溢着一种腾腾的杀气,眼神冷酷森寒,把店小二都看得打了个哆嗦。
这是给你准备的吃食,以及有人托我给您的一张字条,压在盘子下面了。rdquo;
送字条的那个人呢?rdquo;地水声音平淡如水,一点感情的波动都没有。
人hellip;hellip;人走了,这字条也是个小孩儿送进来的。rdquo;小二捏着手里的毛巾,生怕有一句话说错,就惹恼了这位爷。
你出去吧。rdquo;
小二出门后,从房顶翩然落下一个人,他身穿一身白衣,直接落座到地水身边的椅子上。
你竟然敢来?镯子这件事一直是云地在跟着,云天凑什么热闹。rdquo;地水说。
原来那个穿白衣的男子是天水,他往嘴里扔了颗葡萄:你的人还没找到镯子就杀了我的人,我还没和你计较呢,结果现在镯子落到了别人手里。rdquo;
我今晚就去取。rdquo;
我陪你。rdquo;
你插手这件事主人知道吗rdquo;
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这堪比一座城的财富地水兄不动心吗?你要是同意,所有的金银珠宝、旷世奇珍都将是我们两个人的,银云是什么?它再也找不到天水和地水了。rdqu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