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级外科医生,坐在权北绝身边,小心翼翼为他处理伤口。
那地方因为剧烈拉扯,已经完全撕开,看起来血肉模糊。
医生费尽力气止血之后,便再次对伤口进行消毒处理。
一旁,一排保镖看到如此画面,当即无奈地看了彼此一眼。
“医生太难了,他当医生这么久,估计还是第一次遇到,坚持在走廊里缝合这么大伤口的人吧?”
“那有什么办法?谁让咱们绝少坚持要在这里等唐小姐平安呢?”
两个保镖窃窃私语,声音很低。
权北绝听到了,但是懒得搭理他们,只是平静地看着医生处理伤口。
男人此刻心里七上八下,完全顾不上其他。
虽然顾南城说可以救,但是,他还是担心会出现意外。
他真的不敢想,那个女人要真的死了,自己会成什么样子。
伤口消毒结束后,医生便认真为他缝合了伤口,而后将伤口包扎好。
整个过程,都在麻醉下进行,没有半点儿痛感。
结束后,医生小心翼翼为他系上扣子,认真叮咛道,“绝少你接下来一定要注意一些。”
“这伤口反复撕扯的话,后果是很严重的。”医生道。
权北绝淡淡看着他,说道,“嗯。”
“绝少,其实按照常理来说,你现在应该卧床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该在这里等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既然明知道,又为什么这么坚持呢?”
“因为想等。”他又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好了,我心里有数……”权北绝又道。
医生当即无奈长叹了一口气,而后便收好了医药箱。
……
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……
里面还是没有任何消息。
此刻权北绝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子啊这个世界上,活了二十六年了,从小到大,他曾经遭遇了无数的挑战,以及危险。
以前当特种兵的时候,他在刀尖儿上舔血,在炮火里行走。
多少次枪林弹雨的火拼,多少次超越死亡的极限,他都面如平湖,不慌不乱。
可是现在,他的心却乱了。
乱成了一锅粥。
就连大脑也是一片混沌。
这样的自己,让他感觉糟糕透顶。
杂乱的脚步声,忽然响了起来……
声音有些急促。
男人冷冷蹙眉,循声望去。
此刻,白淑珍正带着一群保镖,朝着他们这个位置走来。
她身后的那群保镖,都是之前密室里面的那几个。
白淑珍的脸色清冷到了极致。
看到白淑珍,权北绝的脸色, 也立马冷了下去,眼底充斥着无尽的不满。
走到权北绝面前,白淑珍冷冷质问,“为了这个小贱人,你命都不打算要了是吗?为了他,你居然能顶着这样的身子,去现场救人?”
“我还没去找你算账,你怎么倒好意思先来找我了?”权北绝冷冷道。
想起白淑珍对自己做的一切,他的心底怒火中烧。
要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,他一定会亲手斩其头颅。
“我找你怎么了?我找你就是想来问问你,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,居然能让你如此不顾一切?”
“那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,你难道不知道吗?关于她的花边新闻已经满天飞了。”白淑珍冷冷道。
自己苦心算计好的,所有的一切,现在全都被自己的儿子亲手毁掉了。
白淑珍现在,心有不甘。
她现在后悔极了,她当时就该干脆一点儿,直接给唐绵绵吃一粒可以分分钟毙命的毒药。
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儿了。
“你信不信,你要是为她死了,她是不会为你掉一滴泪的?那样的贱人根本就没有心。”
“请你注意言辞。”男人冷冷道。
贱人这个字眼,俨如一把刀,生生扎在他的耳朵里。
让他感觉十分的不舒服。
“还有,你难道忘了吗?你的孩子因为她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,你也忘了吗?她曾经背叛过你。”
男人冷冷蹙眉,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?”白淑珍问。
“你说呢?”权北绝冷冷回应。
一句话,说的白淑珍心都冷了……
白淑珍当即冷冷道,“你要是还顾念母子亲情的话,你就给我马上找个病房好好休养。我不允许你为了这个贱人,不顾一切。”
“离开这里,好给你机会,冲进去带走她?你觉得我有那么笨?你我之间的账,我接下来会跟你慢慢算……”
“你先回去吧。我现在不想看到你。”权北绝冷冷又道。
他现在正在气头上,全然不想,再看见白淑珍,更不想再跟白淑珍讲话。
这样的态度,更是加重了白淑珍心底的愤怒,“你就是这么跟你妈妈说话的吗?”
“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儿,像个妈吗?”男人冷冷回应。
“你……我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男人却只是冷冷一哼,而后朝着身边大部队挥了挥手,“送老夫人回去,老夫人累了……”
“好啊,这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。”白淑珍不满冷声道。
而后便气呼呼地转过身,直接离开。
白淑珍离开后,走廊里的气氛越发清冷。
空气好似已经凝结一般。
男人眉间川字,在悄无声息间再次加深。
所有在场的保镖们,全都沉默了,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。
哪怕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大气儿都不敢出。
约摸又过了半小时。
急救室的门,缓缓滑开。
医生白大褂的顾南城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一出来,他便迅速摘掉了自己的口罩,露出了那张满是疲惫的脸。
男人当即起身,问道,“怎么样了?”
顾南城长呼一口气,说道,“人没事儿了……她是中了冰蛇毒,这种毒是由眼镜蛇的毒液提炼而成的,中毒之人会全身肌肉绞痛……最后被这种疼痛活活折磨死,一般人三天就会死。”
“还好我们去的及时,不然的话,唐美人估计已经死了……”顾南城又道。
闻言,权北绝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。
“舅妈也真是狠,居然用这样的办法折腾唐美人。”顾南城蹙眉道,“这是要将人活活折磨死的节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