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伟豪闻言,立马朝着权北绝的位置看了过去。
哪怕看不清是谁,他仍旧迅速拿出了手机,拨打了急救电话。
他打电话的时候,唐绵绵便迅速返回了权北绝身边。
此刻,权北绝仍旧不省人事,只是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认识他这么久,唐绵绵还是第一次看到权北绝如此模样,狼狈、脆弱,好似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。
她想,大抵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眼前的这一幕,她的大脑已然一片混沌,心更是疼的快要忘记跳动。
来自这个世界的,所有的声音,都在耳边变得遥远。
下一秒,眼泪便不由自主淌了下来。
血还在继续流,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。
他的脸色,也比之前更加苍白。
此刻的权北绝,俨如风中摇曳的残烛一般,好似风一处就散了。
这一刻,她真的害怕到了脚只,很害怕眼前的这个人,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。
这样的恐惧感,她有生之年,一共经历过两次。
一次是八岁那年,亲眼目睹母亲跳楼,一次是现在。
她知道,刚才自己听到的爆炸声,并不是如宋伟豪说的那样,是因为拆迁,而是因为权北绝。
她猜测,做什么,然后刚好遇到了追杀!
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,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为什么会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,陈晨呢?保镖呢?到底都哪里去了?
还是他们全都死了?
下一秒,她便扑通一声,跪在了地上,拼了命推搡他的身子——
“权北绝,你醒醒……马上救护车就来了,你很快就能去医院了。”
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你坚持住,听到了吗?”
“你不能死,你一定不能死,你要是死了,权臣熙怎么办?我怎么办?你的权氏帝国怎么办?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,近乎哽咽。
可是男人却半点儿直觉都没有,自始至终都没能给她任何回应。
她真的好害怕。
好害怕男人下一秒就会有咽气。
直升机轰鸣的声音,在头顶响起,由远及近。
她下意识循声望去,可是映入眼帘的,只是一片茫茫夜空,却是什么也看不到。
“轰——”
就在这个时候,一颗炸弹,在距离她十几米的位置炸了开来……
她下意识将权北绝护在了身下,护他周全。
刹那间,整个世界,陷入了一片混沌。
飞沙走石,俨如遭遇了最猛烈的沙尘暴一般。
爆炸声,震耳欲聋,让她的恐惧,上升到了极致,耳朵更是嗡嗡作响。
空气中,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道,加重了她心里的紧张。
无数小石子,不断落在她的身上、脸上,让她感觉到处都疼到了极致。
这一刻,她仿佛听到了死神,正在朝着他们的位置,一点一点靠近。
他们的周围,一片混沌,伸手不见五指……
耳边,不断传来男人、女人、小孩的呼救声、以及哭喊声……
她知道,这些人都是冲着权北绝来的。
她更知道,她需要马上带着权北绝逃离这里,借着这一片混沌。
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。
她直接将权北绝放到了自己后背上,拼尽全力,拖着他艰难前行。
对她来说,一切都是那样的艰难,可是,她除了咬牙坚持,却别无选择。
男人的血他仍在继续流淌……
温热的液体,瞬间将她变成了血人。
鼻息之间,尽是浓郁的血腥味儿,那么刺鼻,那么伤人。
往前走了几步,忽然感觉身上好像轻松了很多,她当即回过头。
隔着浓郁的迷雾,她看到宋伟豪将权北绝架在了肩膀上……
这一刻,她感觉宋伟豪之于自己,俨如绝望中的救命稻草一样!
心底的激动,完全无法抑制!
“伟豪叔叔!”
“先走……去找个安全的地方!跟我来!”宋伟豪道。
说着,他便加快了脚步,在迷雾中快速奔跑。
唐绵绵紧随其后……
“轰——”
“轰——”
“轰——”
爆炸声,此起彼伏,周围的世界,火光四溅、飞沙走石!
周围的嚎叫、呼救、哭泣的声音,越发凄厉!
“轰——”
随着爆炸的越来越频繁,他们眼前的世界,也越来越混沌……
危险的气息,更是越来越浓烈。
迷雾之中,宋伟豪拼了命,背着权北绝奔跑,唐绵绵拼了命地跟随宋伟豪的脚步。
他们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隔着迷雾,唐绵绵可以看到,很多人被误伤。
很多车子,四分五裂,化为碎片!
只是,她顾不上许多……
“轰——”
一声巨响, 距离他们一米不到的路面,炸开了一个深坑……
好在他们反映及时,顿住了脚步。
宋伟豪当即迅速转换位置,朝着旁边的小巷子,跑了进去……
“穿过这条巷子,就是警察局……”宋伟豪道……
“我们去这里,准没错……”宋伟豪又道,“现在我们贸然带着他去医院,必然会有危险,所以必须求助警察。”
走进巷子里,世界依旧混沌。
空气中的火药味,仍旧浓烈……
刚进巷子里,警车鸣笛的声音,便响了起来。
紧接着,便看到迷雾之中,无数警车,朝着巷口开了过来……
唐绵绵第一次感觉到,警车鸣笛的声音, 以及警车上闪烁的信号灯,是那样的美好。
美好的可以一下子,就让处在危险中的人,定下心来。
她当即迅速冲向警车车队,开始朝着他们招手,呐喊——
“救命!救命!”
一分钟后……
一辆警车,在他们身边停下……
其他警车则是迅速冲出了巷子,奔赴危险地带。
一名金发碧眼的武警下了车,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们……
“是z国人?”对方操持着一口,并不流利的z国话。
“yes……他受伤了,那群人似乎是针对他的,求求你们,救救他!”唐绵绵道。
此刻,宋伟豪后背上的权北绝,仍旧人事不省……
血,仍旧在继续流淌。
“他是什么人!”对方问。
“是权北绝,至于为什么会被针对,我也不清楚,可能是仇家寻仇。”唐绵绵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