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兴奋的笑声,那狰狞的笑脸,再次加重了唐绵绵心头的恨意。
一群大男人,就这样欺负她一个女人,算什么本事!
“你们不得好死!”唐绵绵咬牙切齿。
这一刻,她只恨自己没能耐爬上去,生生撕烂他的黑脸,砸烂他的墨镜。
下一秒,体力透支,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。
大约半小时后——
好多人一起将一根粗水管放到了地窖口。
很快,冰冷的海水,便开始顺着水管,往地窖里面流淌……
很快,水便流到了她的身边。
身上的伤口因为海水的浸染,而疼的越发厉害,皮肤好像被什么生生撕开了一般,疼的刺骨。
这样的剧痛,生生再次将唐绵绵唤醒。
睁开眼,看到地窖口的画面,唐绵绵再次陷入绝望。
难道今天,自己注定了,要死在这里了?
痛。
入骨入髓的疼,让人崩溃。
她睁着扎,想爬起来,却无济于事……
除了等死,以及祈祷警方来的快一点儿,自己别无他法。
这一刻,她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,脚底地不灵。
很快……
水流便几乎快没过身体。
眼看着,就要没过她的脸部。
撕扯一般的疼,还在继续着……
可是,这一刻,她却顾不上疼,只想赶紧站起来……
那样的话,至少可以拖延时间。
可是,终究还是不能。
尝试了无数次,自己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……
水还在继续流淌。
只要十分钟内,没有人赶到救了她,那么她面临的就是死亡的下场……
挣扎到最后,力气越发微弱。
她只能被迫一动不动,躺在原地。
地窖口,那些人还在狂笑,那个墨镜男,还在不断对着她拍照片。
她已经有些绝望。
不敢保证,十分钟内,真的会有人过来。
身上疼的越发厉害,她的意识越发薄弱,已经在晕厥的边缘。
奄奄一息。
心底的那些希望,开始渐渐崩塌。
“嘭——嘭——”
就在这个时候,枪声,忽然响了起来……
她强行睁开眼,便看到好几个中了枪的人,掉下了地窖口。
很快,海水被鲜血染红。
浓郁的血腥味儿,还是疯狂蔓延。
“嘭……嘭……嘭……”
枪声,还在继续……
那些人一个一个相继中枪,并且掉了进来……
在地窖里,溅起层层血花。
她知道,一定是警方赶来救自己了。
内心再次重燃无限希望。
地窖口的那些人,因为之前,手上的枪都应唐绵绵要求,拆掉了,并且丢地上了。
而大家因为沉迷于虐待唐绵绵,并没有顾得上捡起来,所以,这会儿他们一个个的只能当人肉靶子。
一个一个的相继倒地、掉地窖却毫无还手之力。
听枪声,唐绵绵感觉,这一次来的人,应该很多很多。
地窖外,权北绝打头,陈晨以及上百名保镖跟在身后,集体朝着地窖口那群人射击。
这一刻,权北绝一身黑色长款毛呢大衣,双手持枪,周身杀气凛然!气场全开!
“留下那个戴墨镜的活口,其他的杀无赦!”权北绝冷声命令。
海水还在继续流淌……
眼看着,就要没过唐绵绵的身体。
身上的刺疼,还在继续……
上面的枪声太刺耳,水流声,也很大,所以她完全听不见权北绝说话的声音。
只是一心以为,是警方在救人。
权北绝以及手下的人,枪法几乎百发百中。
很快,地窖口所有人全都死了,只留下一个戴墨镜的。
对方吓的已经尿了裤子,直接双膝跪地,不断朝着权北绝磕头,“对不起,血祭,饶了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陈晨当即迅速将地窖口的管子拿起,挪到了门口……
权北绝冷哼,抬脚狠狠将他踹飞到一米之外,“不管是谁,但凡动了她,都不配被饶恕。”
这一刻,枪声、水流声戛然而止,唐绵绵彻底听清了上面人的谈话。
再次努力睁开眼,她看到权北绝站在地窖口……
这一刻,权北绝之于她,俨如绝望里的一束光。
她竟然感动的泪流满面了。
没想到,这个男人会赶过来救人。
每一次身处绝望之中的时候,他都会伸出手,重新将她拉回光明。
权北绝此时,也看到了唐绵绵。
没有理会那个墨镜男,权北绝直接捡起了地上的长绳,一端系在腰间,一端交给了身边的保镖……
随后,他便利落跳下地窖……
此刻的他身姿矫健,动作干净利落,俨如一只腾空的雄鹰!
地窖里,尸体交错纵横,鲜血逆流成河。
他带着一身冷漠与肃杀,踏着鲜血、以及尸体,一步一步来到她的面前。
看到她伤痕累累的身体,男人冷若冰霜的眸里,瞬间写满了心痛。
他当即长步一迈走到她身边,二话没说利落将她抱起。
权北绝的出现,抚平了她心底全部的不安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来……”她强忍着疼痛,努力睁开双眼,看着他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“你说呢?大过年的,你也不让我省心。”男人冷冷回应,有些咬牙切齿。
随后,他便直接将她,抱到了正对着地窖口的位置。
很快,上面的保镖一起发力……
他们两个人的身子,当即迅速腾空而起。
就在几分钟之前,她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……
可是,几分钟之后,就变天了。
因为这个男人……
下一秒,她便彻底昏了过去,意识全无。
回到地窖口,双膝落地的刹那,男人下意识单膝跪地,紧紧抱着她,不断摇晃着,说道,“唐绵绵,你给我醒醒……”
上面的灯光,太刺眼,照耀的她身上的伤口,也格外明显。
她身上,那一道道交错纵横的伤疤,就好似一把刀,一下一下深深刺进男人的眼球、心脏。
哪怕这女人背叛过自己,还对自己说过那些话,可他仍旧做不到不为所动。
“陈晨,这里交给你了,务必问出,他们背后的主使者。”男人冷冷命令。
听他喊自己血祭,很明显是自己曾经当特种兵时期,招惹过的人。
只是自己招惹过太多人,哪怕是黑人也招惹过不少,完全想不到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