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柠还没从邵越川这位不速之客声东西击的恶行中回过神, 长到小腿的浴袍就被掀开了。
一个小时前,周宴看过的伤疤被江洐之细细吻过。
温热的呼吸带着醋意浮在皮肤上,痒痒的, 她泡过温泉, 身体每一处都很放松,门口这点地方, 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都会被无限放大,刺激着神经末梢。
她的巴掌没有落到他脸上,一只手及时捂住难以自抑的声音, 另一只手揪住他黑色的短发。
发根拉扯头皮, 刺痛感让江洐之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。
即使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, 光线不算亮, 他也能看到她露在浴袍外面的皮肤绯色潋滟, 像是刚从温泉里出来, 眼睛也湿湿的, 又嗔又怒。
这个时候,她开口一定是要骂他的。
江洐之在她隐隐松了口气腰背都贴着门时,抬手扯松了浴袍腰带。
浴袍松散,遮住她腿根处浅浅的红印, 也将跪在她腿边的他罩在里面。
贴身穿的那件被脱掉时, 舒柠双腿发软, 抬脚踹他, 脚踝被他握住, 送到唇边亲吻。
温泉水软化肢体,舒缓压力。
他的呼吸和温泉热气不同,从下往上,越来越热, 直往身体里钻,夺走维持心跳和脉搏的氧气,吞咽她的水分,让她再分不出一份神思去想别的人和事。
外面走廊似乎有人推着送餐车在走动,越来越近。
舒柠靠着门,不敢出声,用手紧紧把声音捂在喉咙里。
直到敲门声贴着耳畔响起,烟花炸开,她彻底放弃,闭上眼睛,身体脱了力,腰往下塌,跌坐在他脸上。
湿的。
热的。
浴袍早已散落,铺在地上,江洐之捧起她红透了的脸深吻。
酒店服务生再次敲门,礼貌询问:“先生您好,您要的酒送到了,方便开门吗?”
衣领被攥紧,江洐之任由舒柠往自己怀里倒,手掌抚着她汗津津的后颈,深呼吸,稳住话音后淡声开口:“放在门口,谢谢。”
服务生离开,两人挤在门口这方寸天地交颈相拥,江洐之整理好她身上的睡裙,抱着她站起身,行李箱摊开放在地上,经过时,他顺手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,丢到洗手池用热水泡着。
江洐之关掉水龙头,托着她屁股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,“抱紧。”
舒柠缓过劲儿了,一口咬住他的肩膀。
镜子倒映出江洐之的眉头轻微皱了一下,阴霾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慵懒的笑意。
舒柠听到他低低缓缓的笑声,咬得更重。
江洐之拧干毛巾,抱她走到床边,把被子掀起来。
她咬着不放,两人便一起倒在床上。
“压死我了,”舒柠终于说了句话,她手脚并用,对他又踢又打,“刚发完酒疯,你还要喝酒?”
“助眠,”江洐之说。
他和周宴的那点冲突跟饭桌上喝的酒没关系,彼此都非常清醒。
双方都站在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边缘,稍微燃起一点硝烟就能把窗户纸烧得一干二净。
江洐之知道邵越川追来了,但不知道舒柠在黎蔓的房间里,开门后她被推进他的房间是意外之喜。
他蹭蹭她的鼻尖,“现在不需要了,我应该能睡得很好。”
舒柠热得难受,推他时手指在他下巴摸到一片湿滑的黏腻感,瞬间被烫得发软,刚刚才消退的红晕再次卷土重来。
她双手捂住脸,“你……你怎么那样……”
“不喜欢吗?”
“不喜欢!”
“小骗子,”江洐之轻咬她的肩膀,手往下,低哑的嗓音染上更加黏腻的笑意,“我摸到了,你很喜欢。”
男人在床上是没有羞耻心的,舒柠抓起枕头往他身上砸。
“别以为我不生气了,”枕头砸不疼人,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他嘴角的淤青,“痛不痛?”
江洐之“嗯”了一声,“明天得全程戴着口罩见人了。”
“活该,”舒柠凑上去亲亲他,“谁让你先动手的,你站在我的视角想想,我应该护着谁?”
“如果他先动手,你也会护着我吗?”
“江老师,用受伤流血争糖吃的行为有点幼稚。”
江洐之笑了笑,撑着床垫坐起来,拿毛巾帮她擦身体。
刚才在门口那样活色生香,他当然有感觉,两人上一次亲近还是吵架那天晚上,这半个月她不是在复习在考试就是在陪周宴,即便她什么都不做,就这样红着脸躺在床上,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一眼,他的身体都会起反应。如果毁掉她明天的滑雪计划,他就是罪加一等,得不偿失。
江洐之温声问:“睡这里还是回你的房间睡?”
“不想动了,你去把我的东西拿过来,”舒柠的脚伸出被子,不轻不重地踢他,“邵越川的狗鼻子那么灵,是你在背后通风报信吧。”
江洐之握住她的脚,“冤枉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准确地找到蔓蔓姐的房门?”舒柠愤愤道,“这家酒店竟然泄露客人隐私,我要投诉他们。”
“好了好了,”江洐之无奈笑着投降,“无论他是从谁口中得知的消息,都算我的。”
“不准再挑事。你乖乖的,我就原谅你。”
“计划好的旅行是不是要取消了?”
他休年假,她想去温暖的地方,他们原本是打算年前去普吉岛度假,连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。
江洐之眼眸里的笑意有点失落,舒柠爬起来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哥哥不会在国内待太久的,他不见朋友,一个人在南川市很孤单,我舍不得抛下他。普吉岛不会消失,以
后有时间了我再补偿你,你不许生气。”
“你还讨厌纽约吗?”
舒柠想了想,“不讨厌了。”
江洐之帮她抚顺头发的动作顿了一秒,很快就恢复自然,“为什么?当时你那么伤心,一直在哭,眼泪比纽约的雨水还多,我的衣服都被你的眼泪淋湿了好几件。”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那里也有我们的回忆啊。”
毁天灭地的浪潮悄然退去,生命得以延续。
江洐之闭眼深呼吸,翻身把人压进被褥里。
碍于周宴在,只能分房睡,但他骨子里有恶劣的黑暗面,要做点什么,让她整晚的梦里都是他。
次日早上舒柠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小腿和胸口处多了两个吻痕,这是江洐之第一次在她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,被衣服遮住,旁人看不见,只有她和他知道。
雪场距离酒店还有一段路程,去太晚就玩不了多久。
黎蔓和邵越川在房间里一直没动静,电话关机,敲门也没声音,门口免打扰的灯亮着,舒柠不放心,她左右看看,确定没人经过,走近两步,耳朵贴着门。
沈千苓表情复杂,压低声音说:“你能别用那么漂亮的脸蛋做听墙角这么猥琐的事吗?”
舒柠竖起一根手指,“嘘。”
几秒钟后,沈千苓也贴过去。
两人屏气凝神,结果当然是什么都听不到。
周宴拿好东西出门,见状一手捞一个。
两人抓着周宴的胳膊,倒退着往外走,拐过转角前一秒眼神还凶狠地盯着那间敲不开门的房门号。
五个人开一辆车正好,俞杨开车,沈千苓坐副驾。
鉴于昨天江洐之和周宴动过手,尽管天亮后两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舒柠还是选择坐在中间。
南川市的雪场每年开放的时间不长,春节前后客流量大。
舒柠和周宴有赌约,直接上高级道。
两人一前一后,风雪迎面撞击着护具,刺激肾上腺素飙升,舒柠领先半个身位,险胜,她摘下护目镜,望向周宴的目光亮晶晶的。
从小到大,滑雪是她为数不多可以赢过周宴的娱乐项目,如果比赛车,她连他的车尾气都闻不到。
“愿赌服输,”周宴滑到她身边,“想要什么?”
舒柠笑着说:“先欠着吧,等我想好了再来找你兑换。”
有电话打过来,周宴摘掉手套,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“行,先欠着。你自己玩一会儿,我接个电话。”
舒柠去低级道找沈千苓,远远瞧着坐在雪地里的人像江洐之,滑雪服是她买的,跟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,她滑过去一看,还真是他。
她狐疑地看着他,“你的资料我在暑假都背熟了,你会滑雪。”
“太久没滑,生疏了,”江洐之面不改色,“得找个教练。”
舒柠清清嗓:“找教练教得挨骂,我教你。”
“你不骂我?”
“嘻嘻,我教骂得更狠,免费的就是这样的,快叫我舒老师。”
“舒老师能不能温柔一点?”
“不能!毕竟江老师以前给我补课的时候对我非常严厉,动不动就罚我多做一套试卷。”
“我以前很凶?”
“嗯……那还是我比较凶。”
低级道人多,找人很难,没带手机的舒柠和江洐之在这里消磨了大半天时光。
傍晚,五个人在约定好的地方汇合,开车回酒店。
黎蔓和邵越川还在房间里,也不准备跟他们一起回去,舒柠越听越不对劲儿,把手机抢过来,“邵越川,让姐姐接电话,不然我就报警了。”
“她在睡觉,你不放心可以进来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