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恢复了点精神, 微微侧过身,她竖起一根手指,“问题一换一怎么样?”
姜遇问个问题她回答,然后她也问个问题姜遇回答。
采取回合制, 这样才公平嘛。
姜遇紧张的心绪一松, 姜宁总是有破坏紧张氛围的能力, 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吧。
姜宁见姜遇屈服了, 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, 随即又收了回去。
刚剪的寸头好像有点扎手。
“很明显啊。”姜宁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垂,“你超不会隐藏的。”
说谎的时候眼神会放低,思考的时候瞳孔会微缩, 这都是九岁姜遇没有的习惯。
她从姜遇的叛逆期就开始关注了, 姜遇毕竟男主光环在身, 姜宁可不希望打出原著悲惨结局。
就因为这?刚开始他以为她是原主确实放松警惕,但不至于那么过分。
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姜宁有在一直看着他嘛。
“你……”
姜遇的心跟猫爪似的,但姜宁不打算解答他的所有疑惑, 她伸出食指在姜遇面前微晃,“不行, 现在该我问了。”
她和原著差别那么大, 不被发现她是穿越的才有鬼。
所以她不打算问这个,她只是好奇,“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你是重生的?”
这句话有点绕, 但以姜遇的理解能力还是能够简单理解的。
他小心抬眼,“……是小崎, 你不是在小崎面前说过那句‘因为我很在意,所以你也很在意’那句话嘛。”
空气寂静了一秒, 姜宁的脸色变得比外面的天色还难看。
难道是觉得她暴露的特别没水平,还是她不想让他知道?后者的猜测多少有些让他不快了。
姜遇背在背后的手无意识收紧。
随即他听见了姜宁的话,“那小孩明明说的是选不出来,结果分分钟就把我出卖了。”
小孩?小崎?
“喂,不是,小崎明明是不懂才会告诉我的啊。”
居然用出卖这个词是不是太过分了,还有他知道她是穿越的这件事居然比不上小崎的随口一说。
作为长辈,对于底下的侄子是不是太区别对待了点?!
记忆回到之前那句,姜宁对着刚重生回来的他说的那句,‘我对这小孩可比对你好太多了’这句话简直不要太真实。
姜遇收敛情绪,忍不住着急道,“那现在该我问了吧。”
姜宁立马抬手,推着他额头离得老远,“不行,因为我不打算和你玩了。”她从头到尾就想知道这么一件事,明白原因那她还在这和姜遇玩个什么劲。
似乎是太过震惊,姜遇下意识反驳道,“你说话怎么不算话。”
姜宁倚靠在医院的墙上,连头都靠了过去,“我这可不算说话不算话,我还提醒你了呢,本来就是回合制,我不回答你那我也不问你不就行了嘛。”
居然还在这挑起她的毛病了,姜宁抬手给了他一个脑嘣,挑毛病的人就算是她侄子也不行。
现在的姜宁突然又庆幸她吃了饭了,因为她现在有点困。
饿着肚子睡觉在她看来好悲惨的。
姜遇回过神来,差点暴跳如雷,他明白他这是被姜宁耍了。
他还有好多问题想问,但玻璃反光透出姜宁有些许困顿和疲惫的脸,他还是先闭上嘴不和姜宁聊这些话题。
这里的医院是有睡椅的嘛?要不要借过来给姜宁用一下。
还是说先回苏家?
“我去派出所那里睡吧,正好有人给我打电话了。”派出所的条件比医院好点,不仅从气味上来说,而且也没那么多人。
感觉是生气司祁受伤,想要教训人吧。
难道姜宁也有一点傲娇属性?
这种话姜遇绝对不敢说,他包揽起照顾昏迷司祁的责任,顺带让纵鸣开车送姜宁去派出所。
纵鸣总算和姜宁有了独处的时间,他单手操着方向盘,“那个网上数字id的那个人原来是你啊?”难怪姜宁第一次见面对他这么热切。
“你才知道?”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嘛。
不过既然纵鸣说了这件事,那就是,“你还记得履行约定吧。”
纵鸣嗤笑一声,并无恶意,“那叫什么约定,那是强取豪夺吧。”完全是单方面的,但他不会抗拒就是了。
“只是游戏嘛?需要我再做些别的事吗?”
姜宁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,“当然不止,在我手底下好好发挥你的能力吧。”
纵鸣:“……”有一种后背发凉入了狼窝的恐怖既视感,反应过来后,纵鸣明白姜宁这是要把他的价值榨干啊。
他笑了起来,面上有些许放松,“有点黑心资本家那味了。”
姜宁看着这人轻车熟路,忍不住咂舌,纵鸣做司机也是一把好手啊,纵鸣略微靠近姜宁小声,“可以说都城的派出所和医院我都很熟。”
姜宁看了纵鸣一眼,知道他年轻时候不安分,没想到那么不安分。
是之前的年轻警察给她带的路,姜宁见到了他的上司,眼角带个疤。
看看警服,在这时候,能当上队长的人也都不简单啊。
大半夜的,值守的人不多,人家队长那么尽职尽责姜宁也提了提精神,“案件有什么进展吗?”
普通醉汉出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,那人喝的酒也不会让人醉的人事不清,被抓的时候瞧他多清醒啊。
“小张说你是受害人女朋友,你有什么能证明这一点嘛?”
相关案情不会透露给普通民众,姜宁说是女朋友,但对方脸上完全没有男朋友被袭的慌乱担忧,这很让人怀疑啊。
姜宁有点头疼,果然比起年轻警察,队长要注重纪律的多。
"要怎么证明?他现在还在麻醉状态,我们亲密的时候也不会拍照片啊。"明明从没有和司祁有什么亲密亲吻的举动,却被姜宁说的煞有其事。
弄得队长接下来的话一噎,眼神流露出震惊的情绪。
像是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一样。
“那我不能给你提供任何的案件细节,很抱歉,姜小姐。”
姜宁纵鸣对视一眼,纵鸣作为半个目击者,也算当事人了,但是这队长在说的时候应当会把姜宁赶出去吧。
听纵鸣给她讲也可以,但她有想问的问题,果然还是要和公安面对面谈一谈。
姜宁眼神转了圈,突然想起些什么,她从包里拿出手机。
上面的照片是她和司祁一起去到博物馆的那天孟沁源拍的,两人的衣服从色彩搭配和款式都像极了情侣服。
“这样总可以了吧。”
队长沉稳的表情微变,确定般地多看了几眼,“……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你的爱人。”
“就是很担心才坐在这啊,在那打扰病人不如抓住罪犯痛扁一顿。”
队长先是认可她的观点,但还是对她进行一番教训,“有事交给我们,不要总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。”
身份确定了,话题这才进入正题。
这名醉汉癌症晚期,欠下很多赌债,但对妻子孩子还算尽心,这种人知道身体形况后,只要给他一笔钱就可以轻易雇佣他去伤害司祁。
他原先还跟踪司祁,但是跟踪技术太烂,被姜宁注意到了之后,又换了别的人。
他负责直接在最后喝酒动手。
男人死都不怕了,也绝不会供出幕后真凶,这对公安来说是最难办的买凶杀人。
一般来说,伤害不严重最后会以袭击案结束,所以队长看起来严肃古板,但确实用心,姜宁没说什么,最后收了二郎腿认真对着他点了点头。
纵鸣在旁边补充,“能让我们见见那人嘛。”
——
司祁醒来,麻醉没过,他又静静躺了几个小时,活动了下手腕确定麻药解除,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姜遇。
听闻到姜遇的另一面,司祁很难将听说的和眼前的人结合在一起。
毕竟他眼神那么真挚,带点婴儿肥的脸蛋那么纯真无害。
“我睡了有多久?”迷迷糊糊的,他好像听见姜宁的声音了,姜遇知道了,那她也一定知道了。
现在天已经蒙蒙亮,夏天的白天逐渐变长,他也和刚睡醒的人一样,刚醒来便感到喉咙一阵干渴。
他掀起被子,随即被姜遇拦住,“我觉得你还是暂时不要起来为好。”
就算觉得清醒了也一样,这是他来自前辈的经验教训。
“那能帮我倒杯水吗?”
一大杯下去,喉咙感觉好些了,再喝又怕突然想上厕所麻烦姜遇,于是躺了回去想再等等。
“你是想去找姜宁吧,她现在不在医院。”
姜遇一下子看穿司祁的心思,应该说司祁太明显,从刚坐起眼神就在周围乱转。
他无奈片刻,随即解释说姜宁现在不在医院,是去派出所看情况去了。
第50章
“反正她一时半会的是不会回来了, 你先再睡一会吧。”姜遇把他的枕头往上调了调,方便他躺下。
司祁不是不想睡,而是刚刚醒来没多久又怎么睡得着。
他又盖上被子叮嘱道,“你也快去睡觉吧。”